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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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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怪物

而元淵曜這個徒兒如此乖巧而又溫順……

也定然不會辜負那個人……

也定然會視那個人為世上最重要的人……

所以……

為師該這般做才對……

想及,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面上卻只是越發地冷酷, 他的眼神只是越發地無情, 待他看到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抓著那個小男孩出來時, 卻只是微擡冷酷的面龐, 吐出冰冷的話語,

“此人是否招?”

“師傅, 徒兒已審問,此人已所有事情給吐出來。”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將這個小男孩給扔到一旁,隨後, 從懷中掏出幹凈的手帕,上前想要擦師傅的手,可是師傅卻只是微擡衣袖, 出聲道:

“徒兒, 不用擦為師的手,如今更為重要的是將事情給問出來。”

見到師傅心情不怎麽樣,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之前愉悅的心情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只是微轉身, 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地面上的小男孩。

師傅又看不見徒兒此刻的神情……

面對這種礙眼的家夥……

就不該太過於手軟了……

師傅總是對這些人手下留情……

卻並不知道這些人只會反咬……

師傅……

就是太善良了……

就是人太好了……

所以才會讓那些一個個癡心妄想的人圍著師傅轉……

可是……

沒關系的……

師傅……

徒兒雖然不知道是誰招惹了你……

徒兒雖然不知道是誰讓師傅您開始與徒兒疏遠起來……

可是……

徒兒不會放手的……

師傅……

也許你沒有發現……

也許你覺得你還是在用正常的態度對待著徒兒……

可是一直都在觀察著師傅的徒兒……

怎麽可能會察覺不到……

這其中細微的差別呢?……

師傅……

您不再那麽想要親近徒兒了……

您想要疏遠徒兒了……

您的言語之間……

您的行為之間……

都透露著一種疏遠的味道……

師傅……

您想要疏遠徒兒……

您想要讓徒兒漸漸地遠離您……

您想要讓徒兒放手……

可是……

師傅……

您早就該知道……

早在您說您也希望和徒兒永遠在一起時……

徒兒就無法放手了……

師傅……

徒兒不會放手的……

明明之前師傅對徒兒如此溫柔……

可是此刻師傅卻猶如寒風般地對待徒兒……

師傅……

徒兒不知道是誰趁徒兒不在的時候……

對師傅說了什麽……

可是徒兒知道……

師傅……

徒兒是不會放手的……

哪怕師傅您會傷心難過……

可是……

師傅……

您終究會重新開心地笑起來的……

因為……

師傅您也想要和徒兒永遠在一起……

不是嗎?……

所以……

徒兒不會再那麽傻傻地站在原地等待了……

徒兒不會愚蠢地讓師傅被人誤導後, 就這樣讓那些人把師傅給抓走……

徒兒不會了……

師傅……

徒兒會將師傅給緊緊地擁抱……

徒兒會讓師傅清醒過來的……

徒兒會讓師傅意識到……

在這世上……

唯一對師傅好的人……

只有徒兒……

師傅……

而伴隨著這些想法,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不慌不忙地邁步朝這個小男孩走去。

可是在這個小男孩看來, 卻是一個冷酷而又無情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正朝他走去,眼中那股冰冷嚇得他直發顫,

“我、我招, 我什麽都說, 你、你別殺我。”

這個小男孩似乎很害怕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他瞬間一臉害怕地大叫:

“我什麽都說,你別殺我!”

聽到他這般說,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是一揮衣袖,示意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回來。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瞬間回到了師傅身旁,他親昵地一把抱住師傅的胳膊,感受著師傅胳膊傳來的陣陣溫暖,他聞著獨屬於師傅的氣息。

“師傅,您可真好聞。”

說著,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癡迷與癲狂,他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

“師傅,徒兒會和您永遠在一起的。”

可聽到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這般說,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側俊臉,想要不著痕跡地抽出胳膊,可是誰知道,這胳膊竟然被人給抱得很緊,根本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抽出來。

無奈之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只好就這樣被他給抱著。

如今當務之急……

是問出話來……

是迅速離開這兒……

而不是去把胳膊收回來……

既然這個徒兒想要抱……

就讓他慢慢地抱……

畢竟他剛剛被為師給使喚去把這個小男孩給抓回來……

而他也確實完美地完成了任務……

為師若是此刻還對他態度不好……

那麽就是為師太過於苛刻了……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不再掙紮,他只是感覺到身旁傳來的陣陣溫暖,他看向這個小男孩,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汝可識此女子?”

聞言,這個小男孩便看向源藤韌,連忙搖頭道:

“我不認識她,你想要做什麽?你若是敢殺我,我、我就尖叫起來!”

可是聽到他這般說,源藤韌卻一臉疑惑,她的眼中充滿著迷茫,

“你不認識我?怎麽可能,你明明曾經給了我饅頭。”

“我不知道你是誰,你不要胡說。”

說著這些話時,這個小男孩眼中充滿著警惕與狠絕,他的眼底是一片猙獰與憤怒,

“我可不認識你們。

你們若是敢傷害我,我就殺了你們。”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你平日裏不是這樣的。”說著,源藤韌就想要上前碰他,可是他卻只是憤怒地吼道:

“你們這幫刁民,離我遠點兒,你們若是敢傷我半分,你、你們就走著瞧吧!”

聽到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他上前一步,面色更加冰冷,他微昂首,高高在上地蔑視地看著這個小男孩,吐出冰冷的話語,

“汝莫不是以為汝之父王還欲保汝不成?

汝早已成一棄子。

汝之父王膝下有成群子女,多汝一個不多,少汝一個不少。

汝憑何以為汝之父王還會來此偏僻徐村接汝回去?”

“你!你好大的膽!我父王最愛我了!我絕對會被接回去的!”

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聽到這話,眼神卻只是變得異常鋒利與淩厲起來,

“汝之父王若真愛汝,豈會讓汝如此饑餓,豈會讓汝過上如乞丐的日子?”

“你胡說!我不聽!”這個小男孩抱著腦袋,憤怒地捶地道:

“我父王肯定不是像你所說的!

他一定是愛著我的!

他只是還沒有回來接我而已!”

“汝可真乃一傻子。”

說完後,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用鄙夷的眼神看向他,冷冷道:

“汝之父王已拋下汝,可汝卻為汝之父王保守秘密,受盡折磨也不肯吐出過。

汝可真夠蠢。”

“你才蠢!我一點也不蠢!”

這個小男孩聽到這話,眼中的狠絕越來越濃烈,他咬牙切齒道:

“你不過也是想要知道秘密而已!

你死心!

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聽到他說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看向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眼底閃過一絲寒光,正欲說什麽時,卻突然聽到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對自己說,

“師傅,徒兒剛剛得知此人知道如何進入酒樓與客棧。”

說著,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一把握住師傅的手,上前到師傅的耳畔,壓低聲音道:

“師傅,您莫要動怒,此人不值得您動怒。

師傅,若是需要動手,徒兒可以幫您動手,不要弄臟了師傅的手。”

說完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他定定地凝望著師傅,眼底是一片清澈,

“師傅,對於徒兒而言,師傅您是最重要的。

所以,師傅,徒兒不想您受傷。

您若是動手弄臟了手,您一定會感覺到傷心不已的。”

聽到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瞳孔猛地收縮起來,他的心猛地一顫起來,他微擡頭,看向徒兒,卻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只是一臉乖巧而又溫順地看著自己,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身影,他的眼底是一片信任與依賴。

徒兒……

總是如此乖巧與溫順……

總是對為師如此之好……

可為師卻不曾對徒兒如此之好……

為師愧對這個徒兒……

可是為師除了這般想之外……

卻什麽也做不了……

而為師之所以會這般想……

也完全是因為為師想要消減半分痛苦與難受……

而為師之所以擁有那麽多愧疚與自責……

也不過是因為為師想要讓自己以為為師不是那麽冷血的人而已……

可實際上為師卻是一個冷血的人……

為師對不起這個徒兒……

“徒兒,為師對你如此之差,可你卻對為師如此之好,為師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說著這些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眼中充滿著茫然,他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迷茫,

“為師不知道為師做了什麽,讓徒兒你對為師那麽好。

為師明明對你那麽差,你明明也該對為師那麽差才對。”

可聽到師傅這般說,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他伸手撫摸著師傅的臉蛋,他緩緩道:

“師傅,您對徒兒最好了。

在這世上,師傅您是對徒兒最好的人。

師傅,您不要總是這樣妄自菲薄。

您總是這樣罵您自己,徒兒總是感覺到心痛無比。

師傅,您也許不知道您對徒兒有多麽地好,可是徒兒知道師傅您對徒兒有多麽地好。

師傅,徒兒會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並不是一句玩笑話。

也許這句話聽起來很是稚嫩,可是,徒兒卻是真的想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師傅,徒兒不能離了你。

師傅,徒兒不會再放手。

師傅,您該明白,早在您說出您也希望和徒兒在一起時,徒兒和您就不會再有其他的道路了,徒兒和您就只能永遠在一起。

師傅,徒兒不會再放手了,徒兒會永遠都擁抱著您。

師傅,您也不要再總是認為自己不好了,好嗎?”

說完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伸手撩開師傅的冰冷發絲,他直視師傅的雙眼,他睜著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可是就是這樣深不可測的雙眼,卻有著師傅的身影。

“師傅,徒兒不會離開您的,徒兒會永遠都陪伴著您。

在您傷心的時候,徒兒會撫摸著師傅您。

在您難過的時候,徒兒會緊緊地擁抱著您。

在您開心的時候,徒兒會緊緊地握著師傅您的手。

在您高興的時候,徒兒會同師傅您一同高興。

師傅,無論是在什麽時候,徒兒都會在您身旁。”

可這一切落在某個人的耳中,卻只是不斷地敲打著某個人。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感覺到他的眼眶莫名地酸澀起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酸澀,他只是感覺到有點酸澀,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為何……

這個徒兒要對為師那麽好?……

好到為師都不忍直視的地步……

為何……

為師會有這麽好的徒兒?……

明明為師是一個冷血而又虛偽的人……

明明為師是一個卑鄙而又道貌岸然的人……

為師不配當元淵曜的師傅……

為師不配為人師表……

為師只會誤人子弟……

所以……

為師不該擁有這麽好的徒兒才是……

可是為何……

為師最終卻擁有了那麽好的徒兒?……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為何為師總是如此地幸運……

能夠擁有這樣乖巧的徒兒……

明明為師不值得這個徒兒對為師這麽好……

明明為師是一個冷血而又虛偽的人……

可是最終這個徒兒卻對為師如此之好……

對為師掏心掏肺……

這是不對的……

這根本就不對……

“師傅,您是最好的師傅,您不要以為您對徒兒很差。

師傅,您對徒兒最好了。

在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有師傅您對徒兒好。”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緊緊地抱住師傅,他感覺到師傅的雙手很冰冷,所以,他用雙手緊緊地握住師傅的雙手,試圖給師傅暖手,他感覺到師傅渾身很冷,所以,他會緊緊地抱著師傅,讓師傅不再寒冷。

“師傅,徒兒不會走的,徒兒不會離開您的,徒兒會永遠都在師傅您身旁的。

師傅,您總是說您對徒兒差。

可是,您何嘗知道,徒兒覺得徒兒對師傅您很差。

師傅您對徒兒如此之好,可是徒兒什麽也沒為師傅做。

徒兒沒有父母,是師傅您收徒兒為徒,從小就養徒兒,給徒兒一個溫暖的家,讓徒兒不會像其他的孤兒一樣,只能一個人獨自面對著這無情而又殘忍的現實。

徒兒沒有靈根,是師傅您鼓勵徒兒,是師傅您給徒兒接上靈根,是師傅您教導著徒兒,徒兒才會有修為。

師傅,若是沒有師傅您,就沒有此刻的徒兒。

師傅,若是沒有師傅您,也許徒兒早就冷死在某個角落裏了。

師傅,您對徒兒如此之好,徒兒哪怕是一輩子都無法償還。

徒兒只想要用一生都來陪伴師傅您,都來對師傅您好。

可是,徒兒不知道,徒兒是否能夠有這個機會。”

說到這兒,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害怕與恐慌,他那猶如黑曜石般的雙眼布滿了絕望與痛苦,

“師傅,徒兒總是跟不上師傅您的腳步。

師傅您猶如陣風般,虛無縹緲。

就算徒兒想要捕捉,卻是無從下手。

徒兒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將師傅您給留下來。

徒兒真害怕有一日徒兒睜眼時,師傅您就會不見了。

而徒兒卻不知道該如何尋找師傅您。

師傅,徒兒怕師傅您會在某夜裏悄無聲息地離開徒兒,讓徒兒再也找不到您。

師傅,您不要拋下徒兒,好嗎?

徒兒不想離開師傅您,徒兒只想要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

所以,師傅,當您說您對徒兒差時,徒兒卻只覺得徒兒對您更差。

師傅,徒兒若是更強大點,徒兒就可以對師傅您更好了,徒兒就可以將師傅您給緊緊地抱住,讓師傅您再也走不了了。”

師傅……

徒兒若是表面上的火靈根強大點……

徒兒就可以對師傅您更好了……

師傅……

都是徒兒的錯……

若不是徒兒表面的火靈根太過於弱小了……

師傅您也不會總是擔心這兒擔心那兒的……

師傅……

徒兒不會松懈的……

徒兒會加強修煉……

師傅……

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師傅……

最終徒兒也確實會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對於徒兒在想些什麽,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是毫不知情,他只是在聽到徒兒說這番話後,感覺到鼻子一酸,眼眶一紅。

為何這個徒兒如此孝順……

為何這個徒兒如此乖巧……

總是能夠如此體貼為師……

總是會對為師如此之好……

這個徒兒對為師的心意……

為師不是不知道……

為師知道這個徒兒是真心關心為師……

是真心想要為為師排憂解難……

可是……

為師又何嘗不是想要永遠都照顧這個徒兒呢?……

世間的一切……

總是這樣的……

總是變化得如此之快……

快到當自己再次一眨眼時……

會無法認識這個世界……

可是……

不管怎麽說……

如今為師當務之急是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而為師對這個徒兒的情感也越來越深……

快深到無法自拔的地步……

為師不知道為師是否還能拔出來……

可是為師……

為師必須得與這個徒兒保持距離了……

如今……

系統小貓咪還在蛇族裏做客,還在被那些可恨的蛇族給折磨著……

如今系統小貓咪定是吃不好喝不好……

而且還天天被蛇族給折磨……

如今恐怕在潮濕而又陰暗的角落裏正在默默地哭泣,嘴裏正在喊著為師的名字……

可是……

為師卻還沒有趕去救他……

這件事情已經耽擱如此之久了……

為師不能再這樣被耽擱下去了……

為師必須得去救系統小貓咪……

一旦他想到系統小貓咪,他對元淵曜這個心病的想法瞬間不再那麽地濃烈。

為師不能再對徒兒如此上心了……

為師必須得開始學會收心……

開始學會將情感給收回來……

不能再這樣浪費時間下去……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深呼吸兩口,收斂起這些情緒。

遙望而去,卻見猶如謫仙般的俊美青年只是微抿唇,緊蹙眉,他冷冷地看著身旁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隨後,緩緩道:

“走罷。”

這個徒兒對自己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為師若是再不與他保持距離……

為師怕將來這影響會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滾得大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為師怕它會大到自己所無法想象的地步了……

它會大到讓為師難以控制的地步……

到時候為師因為這個徒兒而失控了……

而讓自己的選擇錯誤了……

這就不好了……

為師所想要的……

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而已……

為師必須得保持本心……

為師自知不能再放任自己這份對元淵曜的情感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

為師這份對元淵曜這個徒兒的情感遲早有一日會讓自己後悔不已的……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藏匿於衣袖中的雙手便緊緊攥住,他微旋雪白軟靴,待他看到那個小男孩時,眉頭便更加緊皺,他微抿薄唇,冷冷地看向這個小男孩,吐出冰冷的話語,

“汝父王已拋汝,可汝卻為此守口如瓶,汝可真乃愚不可及。”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說這等話,自然是為了套話。

他可不知道這個小男孩究竟是誰……

他也不知道這個小男孩在為什麽而守口如瓶……

他只是在套這個小男孩的話而已……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似不經意地掃過這個小男孩腰間的那根金腰帶,以及金腰帶上所繡的淺淺的龍紋,隨後,他不鹹不淡地收回目光。

可是這個小男孩卻只是憤怒地捏緊拳頭,反駁道:

“我的父王才沒有拋下我!你這個刁民,可莫要亂說!”

可聽到這個小男孩這般吼師傅,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眼神倏地一暗,他走到這個小男孩身旁,睜著猶如深淵般幽黑不見底的雙眼定定地凝望著這個小男孩。

這個小男孩瞬間感覺到心一涼,脖頸一涼嗖嗖起來,他感覺到渾身都不寒而栗起來,他恐懼地看著這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害怕道:“你、你想要幹什麽?”

“師傅問你話,你卻不肯回答。”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並沒有說什麽,他只是不鹹不淡地說著這些,眼神異常地淡,淡到了令這個小男孩瑟瑟發抖的地步,

“我、我錯了。我什麽都說!

你們別殺我!

我其實是南齊天國的六皇子,是父王最疼愛的幼子。

父王怕我太過於得寵,會被卷入爭奪儲君的腥風血雨中,故送我到這千裏之外來。

可是誰知道,由於在這路途中,竟然有三皇兄派來的人來截殺。

我身旁的所有侍衛都死於非命,而我掉入河中,也險些喪命。

幸好有一漁夫救了我,可惜的是那時的我已經失憶了。

後面那個漁夫死了,我就被送到這徐村來。

我本來以為這個漁夫是這徐村村長的親弟弟,我被送來應該會好生對待,可誰知道最終竟然是過著這種苦日子。

幸好前陣子我恢覆了記憶,否則我還不知道我會過成什麽樣呢。

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了,你們可不準告訴別人。

我打算到時候就要回去找父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人想要護送我一同去?

我回去後,我定會大大加賞於你們。”

“汝未回宮,便如此囂張跋扈。若汝回宮,不知得囂張成何樣?”

言訖,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冷冷地看著這個小男孩,冷聲道:

“汝所知曉的一切,恐怕非汝所說的如此簡單。

汝知此酒樓暗藏之玄機,可汝卻不曾吐出此事。

恐怕汝不曾吐出真言,汝所言皆不過是為糊弄吾等一行人罷了。

汝恢覆記憶,卻忘記此女。

此女曾識汝,可汝今卻反不識此女。

罷了,汝所言本就不可信,吾本就不該盼之。”

話畢,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望向一旁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緩緩道:

“徒兒,你之前從他口中套到了什麽?直接說罷。”

聞言,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冷冷地掃了眼那個小男孩,隨後,恭恭敬敬地對師傅道

“師傅,徒兒剛剛觀察此人,得知此人知道如何進入酒樓。

而酒樓似乎有後門可言。

此人先前欲通過後門進去,只是被徒兒給逮住罷了。

而此人剛剛一直都在摸酒樓的墻,恐怕這酒樓的墻上有所問題。

剛剛徒兒摸了幾下,發現裏面有些是實心的,有些是空心的。

還有一些可以將磚頭給抽出來。

徒兒預計只需要再摸索個半刻鐘,徒兒便可以尋找如何打開酒樓後門的法子。”

“既然如此,徒兒,你還不去把後門打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聽到這話,瞬間緊攥拳頭,微瞇蘊藏著鋒利與尖銳的明眸,冷冷地看向這個小男孩,冷冷道:

“汝之父王已拋下汝,可汝卻依舊盼汝之父王會回來接汝。

最終事實卻與之相反。

如今,汝竟還欲回宮,莫不是不想要命了?”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又不傻,他自然知道這個小男孩是被當作棋子拋棄了。

這個小男孩不過是皇宮中的一名皇子而已……

就算再怎麽得寵……

也不過是皇子……

既然那麽多年前……

有人追殺這個小男孩……

讓這個小男孩墜河……

可是最終這個小男孩的父王卻沒有來找他……

也沒有嚴懲所謂的三皇子……

那麽就足以證明……

他的父王定然不是如他所說如此愛他……

至於為師為何知道三皇子沒死……

呵……

聽這個小男孩的語氣就足以知道……

若是三皇子死了……

這個小男孩會如此地咬牙切齒?……

所以說……

這個小男孩就算真的回宮去了……

就以他現在無權無勢的……

就只會被人給玩死……

況且……

現在還沒有定下誰當皇帝……

那些人們還在為儲君之位大打出手……

就在這個時候回去……

就算這個小男孩無心爭奪儲君之位……

可是那些人會放過這個小男孩嗎?……

正所謂……

寧可錯殺……

不可放過……

既然如此……

這個小男孩回宮就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這個小男孩的眼神倒是夠狠絕……

就是他太小了……

若是他再大個幾歲……

也許他去爭奪儲君還能爭奪成功……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撐著下巴,冷冷地看著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冷聲道:

“徒兒,你快去把後門給打開。”

“是的,師傅。”

得令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去開門。

獨留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源藤韌和這個小男孩。

而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撩冰涼的烏絲,冷冷地看著這個小男孩,冷笑道:

“汝莫不是真欲送死不成?

汝之父王神通廣大,無所不能。

汝之父王豈會不知當年害你墜河險些喪命之人乃三皇子?

如今三皇子活得活蹦亂跳,汝卻還癡心妄想以為汝之父王深愛汝。

可汝卻不曾料過,就憑汝此刻無權無勢,若回宮只會卷入腥風血雨中,只會任人宰割。

吾勸汝莫回宮。

汝若真欲回宮,就只有死路一條。

汝可得想清楚了。”

言訖,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微擡冷酷的面龐,他冷冷地看向四周。

這周圍都寂靜無比,沒有任何的東西。

街道也挺幹凈的,並不臟亂。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擡頭,只見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

再過不久,天色應當就會徹底暗下來了。

等會兒得去客棧裏睡覺了。

一個時辰到了,客棧中還是沒有人出來。

可是……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用冰冷的餘光似不經意地掃了眼這個小男孩,隨後,淡漠地收回目光。

這個小男孩莫名其妙突然跑了出來……

他可不認為這是湊巧……

恐怕這是某人想要引他入局……

至於是什麽樣的局……

等會兒就知道了……

可是……

至少有一點可以確認……

那就是並非死局……

若是死局……

直接派人來殺他即可……

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而就在這時,前方卻只是傳來抽出磚頭的聲音,

“嘩嘩!”

摩擦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很是大聲。

而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似乎做了什麽,打開了什麽按鈕,只聽“咚咚咚!”的聲音不斷地響起。

聽到這陣聲音,這個小男孩卻只是驚恐地指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道:

“你們想要幹什麽?你們是誰?你們憑什麽要闖入我的地盤?”

“汝的地盤?可笑之極。

如今天下四處煙火,戰亂無比。

汝竟敢說此地是汝的地盤?

簡直就是可笑之極。”

話還沒落完,卻聽一旁響起清脆而又悅耳的嗓音,

“師傅,門已開了。”

“好,隨為師一同進去。”

言訖,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朝徒兒微微點頭,隨後,踏著雪白軟靴邁入這酒樓之中。

這酒樓漆黑無比,伸手不見無五指。

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從懷中摸出一張幹凈的手帕,捂著鼻子。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味……

可是這種酒味卻又異常地不尋常……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怕其中有詐,便從懷中又掏出張手帕,拿起手帕捂住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鼻子。

而被師傅這般體貼地捂住,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師傅如此關心徒兒……

徒兒感覺到心好暖……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心花怒放起來,可是他面上卻只是依舊一如既往地乖巧而又溫順,他的眼中充滿著對師傅的信任與依賴,他定定地凝望著師傅,眼底是一片清澈。

而一旁見到他們如此溫暖的互動,源藤韌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傷感與難受,她微捂著胸膛,壓抑住心中的抽痛。

娘親……

仙人和他的徒兒關系可真好……

好到令女兒感覺到好生羨慕……

娘親……

若是您在世……

那該多好……

女兒就能夠孝順娘親您了……

源藤韌對仙人的信任是百分之百,不用別人催促,她就自願跟上仙人,一同與仙人來到這漆黑不見五指的地方。

而那個小男孩則也只是跟了進來,在源藤韌的身後一直緊緊地跟著,他的眼中充滿著狠絕,他的眼底是一片猙獰。

走在前面的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在黑暗中行走,他凝望著四周的漆黑,眼底是一片幽暗。

這兒如此地黑……

根本就不合理……

天色尚未徹底暗下來……

這酒樓不可能會那麽黑……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觀察四周,卻見周圍的一切昏黑無比。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擡頭望向某處,卻見那處根本就沒有一絲的光芒。

等等……

若是自己沒有記錯……

這兒應該是窗戶才對……

之前自己在酒樓外面就見到有一窗戶在此處……

可此處卻沒有絲毫光芒……

應該是四周的簾布都放了下來……

讓窗戶外的光芒根本無法射進來……

究竟是何人要將屋內給捂得得嚴嚴實實,要讓光芒不射進來?……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他似不經意地掃了眼身後的那個小男孩,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這個小男孩絕對大有古怪……

莫名其妙就突然出現在眼前……

並且被他給逮到……

而這個小男孩出現的時間恰好是自己和徒兒說完要住客棧的時候……

若是說這個小男孩不是有人特意派來的……

他還不信……

而這派來的人……

目的就只有一個……

引誘他到這兒來……

這兒必定有什麽東西……

是那些人想要讓自己知道的……

可是在這漆黑之中……

就算想要看東西……

也不方便看……

或者說……

根本就無法看……

畢竟沒有光線……

就摸著黑看東西……

很困難……

必須得把這些布給扯下來,讓光芒照射進來,將這兒的漆黑給趕走……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上前將這些遮擋住光芒的布給撩開。

可誰知道,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剛走過去兩步,卻像是踩到了什麽,腳傳來一種軟軟的觸感。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瞬間心一驚,他感覺到不對勁,他瞬間往後退,他欲拿著火把看東西,卻發現自己進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拿什麽火把之類的東西,自己只是在黑暗中行走而已。

可就在這時,地面上卻又突然一雙發著光芒的亮晶晶眼睛猛地睜開,它盯向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隨後,它猛地撲向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知道這是怪物。

畢竟在這世上,除了怪物擁有比半個手掌還要大的眼睛之外,還有誰會擁有這種眼睛?……

在那剎那間,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反而鎮定起來,他雲淡風輕地面對這個怪物,毫不畏懼,淡定地手心一翻,用無形的保護層將自己給護住。

可是這個怪物卻不知道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創建了保護層,他只是猛地撞了過來。

“砰砰!”

這個怪物似乎覺得很奇怪,他不知道為什麽無法進來,他不斷地撞著。

可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趁他撞著自己時,便迅速地為徒兒創建起無形保護層,隨後,再緊挨著給源藤韌創建無形保護層。

至於那個小男孩……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他沈默了兩秒後,還是手心一翻,給這個小男孩也創建了無形的保護層。

若是這個小男孩死了……

源藤韌定然會傷心……

而自己心中恐怕也會存有愧疚……

畢竟是自己的緣故才導致這個小男孩進來,也才導致這個小男孩身死……

所以……

以防萬一……

自己還是給這個小男孩創建無形保護層罷……

雖說這個小男孩和這些怪物們是同黨……

可是誰知道這些怪物們會不會六親不認,直接咬人……

而就在這時,四周也突然睜開了許多發著光芒的眼睛,他們不斷地撲向源藤韌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

幸而自己快速地給他們創建了無形保護層,否則他們定然會被這些怪物所傷。

“砰砰砰!”

就在這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也被這些怪物給襲擊了。

有許多怪物不斷地撞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無形保護層,想要沖進去咬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

可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他們的雙眼皆發著光芒,自己之所以知道他們正在撲向自己,也是因為他們的眼睛在不斷地挪動的緣故。

在這漆黑之中,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並不知道他們長成什麽樣子,可是就以他們那足有半個巴掌大的眼睛,就足以知道,他們的長相肯定不怎麽樣。

“砰砰砰!”

他們像是不知道疼一樣,不斷地撞,不斷地撞。

且不說這無形的保護層被撞得如何了,就光是聽他們那撞的聲音就知道他們撞得有多麽嚴重。

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在黑暗中不鹹不淡地看了眼他們那些發光的雙眼,隨後,摸索著四周,走至一旁。

在這黑暗之中,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很難看清東西。

可是借助這些怪物發光的雙眼,反而能夠時不時地看到桌子上的東西。

當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看到桌子上似乎有著所謂的蠟燭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瞬間伸手摸向它。

當摸到它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感覺到這確實是蠟燭的手感。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毫不猶豫地拿起蠟燭,隨後,再摸索著四周。

他除了拿蠟燭之外……

必須得還拿火折子……

他得拿火折子點火才行……

想及,他便拿起蠟燭環顧四周。

可是誰知道才找了不過一會兒,就發現一旁的櫃臺上面竟然有火折子。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心中一咯噔,可是他卻只是雲淡風輕地拿起這火折子,把玩了會兒後,便拿來使用。

待將蠟燭給點燃後,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瞬間能夠看清四周。

四周的黑暗瞬間被蠟燭的火光給驅趕走了。

黑暗不再籠罩著他們,而他們也得以見到四周的怪物。

當火光降臨時,怪物的真面目則露出在人前。

只見四周的怪物們,原來長相類似於海怪,他們沒有像人類的四肢,只有軟軟的短肢,以及軟軟的身體。

他們趴在地面上,肚子微微有點鼓,他們通過不斷地翻滾來撲向他們。

他們睜著散發著光芒的亮晶晶眼睛,他們正幽幽地等盯著自己等一行人,他們的嘴巴有著很鋒利的獠牙。

他們的獠牙異常地鋒利,比自己之前所凝聚出來的利刃還要鋒利十倍不止。

若是一不小心被這怪物給近了身,定然會被這怪物給一口咬下分屍。

而這些怪物們數量眾多,若是沒有無形的保護層,恐怕他們會一湧而上,不過剎那,就會將人給分屍掉。

如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看到地面上全鋪著這些怪物,他卻只感覺到心微顫起來。

這些怪物們的雙眼不僅大,而且還充滿著殺意。

他們想吃了自己……

而這種想吃的欲望……

不僅僅是來自於他們的本能……

更是來自於他們的心……

他們想要吃了自己……

為什麽?……

為什麽他們想要吃了自己?……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旋雪白軟靴,朝徒兒望去,冷冷道:

“殺了他們。”

無論如何……

既然他們想要吃了自己和徒兒,以及源藤韌……

那麽,他們就該有死的準備……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不經意地掃過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手上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嗜血,

“這是怎麽一回事?”

聽到這話,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頓了下,隨後,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搖頭緩緩道:

“徒兒沒事,不過是擦傷而已。”

“是他們弄的嗎?”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擡頭定定地凝望著這個徒兒,眼底是一片認真,再次問道:

“是他們幹的嗎?”

聞言,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楞了下,隨後,嘴角彎起,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輕笑道:

“師傅,您能如此關心徒兒,徒兒感覺到很高興。

師傅,這點擦傷徒兒從來不會看在眼裏。

可是師傅您卻如此關心徒兒,徒兒感覺到很感動。

師傅,您是在這世上對徒兒最好的人。

徒兒也會對您好的。

師傅。”

聽到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眼底閃過一絲寒光,他撫摸著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面容,冷冷道:

“徒兒,為師問你,是不是他們讓你手受傷了?”

是不是這些怪物讓你受到擦傷了?……

徒兒……

告訴為師……

不要岔開話題……

告訴為師……

是不是他們幹的好事?……

此刻的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並未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得並不正常起來,而他自己整個人也失態起來。

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晦暗不明。

“徒兒,為師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能夠傷害你的……

只有為師……

徒兒……

為師知道……

為師不該傷害你……

可是這種傷害卻是無法避免的……

因為當那種抉擇來臨時……

為師勢必會拋下你……

可是這並不代表……

為師會讓其他人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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